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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言文 · 铭

陋室铭

八十一字,把「穷」写成了「不穷」

朝代 唐作者 刘禹锡正文 约 99 字 阅读 约 7 分钟 更新 2026-11-18

原文

山不在高,有仙则名。水不在深,有龙则灵。斯是陋室,惟吾德馨。

苔痕上阶绿,草色入帘青。谈笑有鸿儒,往来无白丁。

可以调素琴,阅金经。无丝竹之乱耳,无案牍之劳形。

南阳诸葛庐,西蜀子云亭。孔子云:何陋之有?

逐字注释

名
出名,著名。名词作动词。
灵
显灵,有灵气。名词作动词。
斯
这。
惟
只,只是。
德馨
品德高尚。馨,本指香气远播,这里比喻品德美好。
上
长上,蔓延到。名词作动词。
鸿儒
博学的人。鸿,大;儒,学者。
白丁
平民,这里指没有学问的人。
调素琴
弹奏不加装饰的琴。调,弹奏。
金经
指用泥金书写的佛经。
丝竹
琴瑟、箫管等乐器,这里指奏乐的声音。
案牍
官府的公文。牍,木简,代指文书。
劳形
使身体劳累。劳,使动用法。
诸葛庐
诸葛亮出山前隐居南阳时的草庐。
子云亭
扬雄,字子云,西蜀成都人,其故居有亭,人称子云亭。
何陋之有
即「有何陋」,宾语前置。「之」是宾语前置的标志。

白话译文

山不在于高,有仙人居住就出名;水不在于深,有蛟龙潜藏就显灵。这是间简陋的屋子,只因我的品德高尚(就不觉得简陋了)。

苔藓的痕迹蔓延到台阶上,一片碧绿;草色映入竹帘,满目青翠。说笑的是博学的学者,来往的没有浅薄无知的人。

可以弹弹素琴,读读佛经。没有嘈杂的乐声扰乱耳朵,没有成堆的公文劳累身体。

(它好比)南阳诸葛亮的草庐,西蜀扬雄的亭子。孔子说:有什么简陋的呢?

赏析

开篇不写屋子,先写山和水。这是《诗经》以来的老办法——「兴」,先言他物以引起所咏。但刘禹锡用得极准:山因仙而名,水因龙而灵,那么屋子因什么而不陋?答案落在「吾德馨」三个字上。这一转,把全篇的立足点从物挪到了人。

接下来全是具体的:台阶上的苔痕,帘子里的草色,是视觉;谈笑的鸿儒,是不出声的听觉;素琴与金经,是没有杂音的生活。他不说「我很清高」,只列出清高的人每天在做什么。最后拿诸葛庐、子云亭作比,再引孔子原话反问收束——「何陋之有」,问得理直气壮,因为他早已把答案放在了第一段。

值得注意的是文体。「铭」本是刻在器物上用来警戒自己的韵文,讲究押韵与对仗。本篇以四言为主,间以五言、六言,「名、灵、馨、青、丁、经、形、亭」押韵到底,读起来短促有力,像一句一句钉进去的。这也解释了它为什么好背:不是内容简单,是声音有骨架。

考点

  • 「斯是陋室,惟吾德馨」是全篇的文眼,默写高频。
  • 「苔痕上阶绿,草色入帘青」中「上」「入」均为名词作动词,是词类活用的常见考点。
  • 结尾「何陋之有」为宾语前置句,正常语序是「有何陋」,「之」为标志。
  • 写法上属于托物言志:借陋室抒写安贫乐道、不慕荣利的情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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