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《河西走廊》之前,我对这条走廊的印象就是地理课本上一条窄长的色块:南边祁连山,北边龙首山、合黎山,中间一条道,从兰州一直通到玉门关。
看完之后,这条线变成了一个动词。它是「通」,是「过」,是「接」。中原要往外走,西域要往里来,都得从这儿过。
一、第一集就把话说清楚了
第一集讲张骞。建元二年,他带着一百多人从长安出发,去找大月氏,想联合起来夹击匈奴。结果一出陇西就被俘,扣了十年,逃出来继续走,走到大月氏,人家已经不想打了。回来的时候又被扣了一年。
十三年,一百多人出去,两个人回来。他带回来的不是盟约,是情报:西域有三十六国,有大宛的汗血马,有安息的银币,有身毒(印度)的竹杖。
纪录片在这里说了一句话,大意是:张骞的这次出使,让中国人的世界变大了一圈。这句话很平,但配着地图上那条从长安一直画到中亚的线,很有分量。
二、它把「通道」讲成了「制度」
后面几集讲霍去病设河西四郡、讲郭瑀在马蹄寺讲学、讲隋炀帝西巡在张掖会见二十七国使者、讲敦煌藏经洞、讲凉州的会馆、讲玉门的石油。
这些事看起来不相关,但都发生在同一条线上。你慢慢会看出一条规律:这条路通的时候,人就流动,钱就流动,思想也流动;路断的时候,一切都停。
第三集讲魏晋时期的郭荷、郭瑀师徒在临松薤谷办学,一个儒生在乱世里教了几百个学生。这一段特别动人,因为它讲的是:路断了,文化还在人身上走。
三、对语文的用处
边塞诗里那些地名,看完这部片子就不再是地名了。玉门关、阳关、凉州、敦煌、居延,你知道它们在哪儿、离长安多远、路上要多久、去了还能不能回来。
再读「羌笛何须怨杨柳,春风不度玉门关」,感受会不一样。那不是文人的想象,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地方,风沙大,水苦,离家几千里。
还有一层:读懂了这条路,你就读懂了为什么中国文学里「送别」是一个这么大的主题。因为出一趟远门,真的可能是永别。
四、怎么看
- 十集不必一次看完。建议先看第一集(张骞)、第五集(隋唐丝路)、第七集(敦煌),这三集最能建立整体感。
- 看的时候开着地图,跟着镜头找位置。地理感是理解历史的前提。
- 配合读:《汉书·张骞传》、岑参《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》、王维《送元二使安西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