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第一次读《红楼梦》读不下去,是因为人物太多、关系太密。看一遍87版,人物就立住了:你知道了谁是谁,谁跟谁亲,谁在什么位置上说话。
这就是影像的价值:它先替你把「人」认下来,你再去读文字,就有画面可依。
一、选角是这部戏的一半
陈晓旭的林黛玉,是几代人心里的标准。她不是最漂亮的,但她有一种「不使劲」的瘦和冷。她说话总是轻轻的,可每句话都带刺。
邓婕的王熙凤,一双眼睛就能把「明是一盆火,暗是一把刀」演出来。她笑起来极热闹,可你总觉得那笑后面有算计。
欧阳奋强的贾宝玉,难得的是「不油」。宝玉这个角色很容易演成轻浮,他演出了那种真心实意的痴。
二、它的「笨」,现在很少有人肯下
剧组办了三期学习班,请红学家讲课,演员要读原著、学琴棋书画、学清代礼仪。拍了三年。
所以你看剧里的走路、请安、吃饭、说话,都是成套的。不是演员在演古人,是他们在那个规矩里生活。
这一点对读原著很有帮助。《红楼梦》里大量的信息藏在礼节里:谁坐哪个位置,谁先动筷子,谁给谁让路。看懂这些,你才知道贾府的等级是怎么运作的。
三、读原著时可以用它对照的地方
- 第三回「林黛玉进贾府」:看剧里黛玉进门的一段,注意她怎么走、怎么看、怎么答话,再回读原文,会发现曹雪芹写得极细。
- 「宝玉挨打」一回:注意贾母、王夫人、王熙凤各自的反应,那是全书权力结构的一次总演习。
- 「抄检大观园」:看各房被查时的态度,探春的那一巴掌,是全书最硬的一笔。
四、一个提醒
电视剧是改编,不是原著。它删了很多,也改了结局(后四十回的处理与原著不同)。
所以最好的用法是:先用它认人、认场面,再回到书里。不要用它代替读书,也不要拿它当标准答案。
读《红楼梦》真正难的地方,不在情节,在「话里有话」。这个只有读原文才能练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