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句的本质是找句子成分的边界。文言有大量固定结构,这些结构内部不能断,外部往往要断。
下面六条,按好用程度排序。
一、先找动词,一个动词一个句
文言句子多以动词为核心。数一数有几个谓语动词,大概就知道有几句话。
例:「沛公军霸上,未得与项羽相见。」动词是「军」(驻扎)和「得」(能够)。两句话。
注意:动词后面如果跟的是「之」「其」这类代词,通常还在同一句里;如果后面出现新的主语,就要断。
二、看「曰」「云」「言」,后面必断
「曰」后面是直接引语,一定要断。
例:「孟子对曰/王何必曰利」。
如果「曰」后面还有「曰」,说明是引语中的引语,要逐层断。
三、看虚词:句首断,句尾断
| 位置 | 常见词 | 处理 |
|---|---|---|
| 句首 | 夫、盖、若夫、至若、且夫、故、是故、然则、虽然 | 前面断 |
| 句尾 | 也、矣、焉、耳、乎、哉、耶、欤 | 后面断 |
| 句中 | 之、而、以、于、为、则 | 一般不断 |
这是最快的一条。「夫」开头,前面一定断;「也」结尾,后面一定断。
但要小心:「也」有时在句中表停顿(师道之不传也久矣),这时候不能断。判断办法:看「也」后面是不是还有谓语。有,就是停顿。
四、看对称结构
文言极爱对偶和排比。看到结构相似的短语连用,中间往往要断。
例:「位卑则足羞,官盛则近谀」——「位卑」对「官盛」,「足羞」对「近谀」。
例:「泉香而酒洌,山肴野蔌,杂然而前陈者,太守宴也」——三个四字短语并列。
这一条在骈文和赋里特别好用。
五、看固定格式,整体不能拆
- 「……者,……也」——判断句,中间断。
- 「奈……何」「如……何」「若……何」——固定结构,不断。
- 「所以」——表「用来……的」或「……的原因」,整体。
- 「有以」「无以」——「有用来……的」「没有用来……的」,整体。
- 「得无……乎」「无乃……乎」——反问固定式,不断。
- 「孰与」——「与……相比哪一个」,整体。
六、看人名地名,第一次出现要断
人名第一次出现时,前后往往要断;再次出现时用「之」「其」代指,就不用断。
官职、地名连在一起时,注意不要从中间切开。比如「太守」「刺史」「司马」是一个整体,「琅琊」「会稽」是一个整体。
一个实用技巧:如果断出来某一段只有两三个字且不成句,多半是断错了。
七、最后一步:读一遍
断完之后,出声读一遍。文言有自己的节奏,读不顺的地方,多半就是断错的地方。
这不是玄学。断句的最终标准是「文从字顺」,读不通就说明语法上讲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