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诗
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。
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。
注释
- 床
- 一说指坐卧的器具,一说指井栏。此处取「坐卧之具」的通行说法。
- 疑
- 好像,以为。
- 举头
- 抬头。
- 思
- 思念。
译文
床前洒满明亮的月光,好像是地上铺了一层白霜。
抬起头望着天上的明月,低下头思念起远方的故乡。
赏析
这首诗的力量来自一次「误认」。第一句是实景,第二句立刻就错了——他把月光看成了霜。这个错不是糊涂,是半夜醒来、神志还没完全清醒时的那种恍惚。诗里最真实的东西,往往就是这种恍惚。
「举头」与「低头」是两个动作,一上一下,中间隔着一整片天空。抬头看见的是共有的月亮,低头想到的是各自的家。李白不写家乡是什么样子,不写思念有多深,只写这两个动作。剩下的,读者自己填。
还有一个细节:全诗没有一个「我」字,也没写是谁在思乡。正因如此,它可以属于任何人——在客栈、在贬所、在异国的任何一个夜里醒着的人。这就是它比一般思乡诗活得久的原因:它不叙述一个故事,它复现一种姿势。
手法与结构
- 以「霜」喻月光,取其白与冷,同时暗示秋夜与孤寂。
- 「举头」「低头」构成动作对举,以极简的动作写极深的情绪。
- 全诗白描,不用典故,语言近于口语,属乐府体的天然之作。
- 结构:写景(月光)— 生疑(似霜)— 动作(举头)— 抒情(低头思乡),四句一转,层层推进。
名句与考点
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。—— 李白《静夜思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