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诗
君问归期未有期,巴山夜雨涨秋池。
何当共剪西窗烛,却话巴山夜雨时。
注释
- 寄北
- 寄给北方的人。一说寄给妻子,一说寄给友人。
- 君
- 你。
- 归期
- 回家的日期。
- 巴山
- 泛指今四川东部一带。
- 涨秋池
- 秋雨使池塘水涨。
- 何当
- 何时能够。
- 共剪西窗烛
- 一同在西窗下剪烛花,指深夜长谈。
- 却话
- 回头谈论。
译文
你问我回家的日期,我还没有确定的日期;此刻巴山夜里下着雨,秋池的水都涨满了。
什么时候才能和你一起在西窗下剪着烛花,回头再谈今夜巴山夜雨时的情景呢。
赏析
第一句是问答。「君问归期」,是对方的期待;「未有期」,是自己的窘境。七个字里有一次往返,像一封短信的开头。第二句忽然转到景:巴山、夜、雨、秋池。愁绪没有说出来,但它涨满了整个池子。
后两句跳到未来。「何当」是设想,「共剪西窗烛」是一个极温暖的动作:深夜、烛光、两个人、剪烛花。然后「却话巴山夜雨时」——在未来谈现在。这一转,把此刻的孤独变成了将来可以笑着说的事。
值得注意的是「巴山夜雨」出现了两次。第一次是正在经历的,第二次是将来回忆的。同一个词,两个时空,诗因此有了回环。这种写法后来被很多人学,但李商隐用得最自然,因为他不是在炫技,他是在安慰自己:现在很难,但将来会变成一个故事。
手法与结构
- 时空跳跃:现在(巴山夜雨)— 未来(共剪西窗烛)— 未来回忆现在(却话巴山夜雨)。
- 「巴山夜雨」重复出现,形成回环往复的结构,增强抒情效果。
- 「涨秋池」以景写情,愁绪如池水般漫溢。
- 语言近于口语,「未有期」三字含无限无奈。
名句与考点
何当共剪西窗烛,却话巴山夜雨时。—— 李商隐《夜雨寄北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