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诗
昨夜雨疏风骤,浓睡不消残酒。
试问卷帘人,却道海棠依旧。
知否,知否?应是绿肥红瘦。
注释
- 雨疏风骤
- 雨点稀疏,风势急骤。
- 浓睡
- 酣睡。
- 残酒
- 残余的酒意。
- 卷帘人
- 卷帘子的侍女。
- 却道
- 却说。
- 绿肥红瘦
- 绿叶茂盛,红花凋零。
译文
昨夜雨点稀疏,风却刮得急,酣睡一夜也没消尽残余的酒意。
试着问那卷帘的侍女,她却说海棠花还是原来的样子。
知道吗?知道吗?应该是绿叶更茂盛,红花更稀少了。
赏析
三十三个字,写了一场对话。问的人心里其实有答案,她只是不敢去看,才去问。侍女答得随口:「海棠依旧。」这四个字不是撒谎,是她不在意——一个侍女不会为一株花动心。
「知否,知否」是反问,也是叹息。她连着问了两遍,不是问侍女,是问自己。然后给出判断:「应是绿肥红瘦。」「应是」两个字很轻,是推测,可她知道一定是这样。
「绿肥红瘦」四个字为什么好?因为它把颜色写成了重量。叶子「肥」了,花「瘦」了,一个在长,一个在消。这种写法后来被无数人模仿,但很少有人能达到这个程度,因为大多数人是在造句,李清照是在看。
整首词没有一句直接说「惜春」。她只写喝酒、睡觉、问话、反驳。可你读完就知道,这个人昨夜为什么喝酒,今天为什么不敢卷帘。
手法与结构
- 以对话入词,问与答构成情节,是宋词中少见的手法。
- 「绿肥红瘦」以拟人与借代写暮春景象,新颖工巧,为千古名句。
- 「知否,知否」叠问,语气急切,含无限惋惜。
- 全词不着一「愁」字,而惜春之情自见,属含蓄蕴藉。
名句与考点
知否,知否?应是绿肥红瘦。—— 李清照《如梦令·昨夜雨疏风骤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