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诗
单车欲问边,属国过居延。
征蓬出汉塞,归雁入胡天。
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。
萧关逢候骑,都护在燕然。
注释
- 单车
- 一辆车,形容轻车简从。
- 问边
- 慰问边关守军。
- 属国
- 附属国,此处指使臣的身份,一说指「属国」这一官职。
- 居延
- 古地名,在今内蒙古额济纳旗一带。
- 征蓬
- 飘飞的蓬草,比喻漂泊的旅人。
- 汉塞
- 汉朝的边塞,这里借指唐朝的边关。
- 胡天
- 胡人的天空,指北方少数民族地区。
- 孤烟
- 烽烟,一说指戈壁上的旋风卷起的沙柱。
- 长河
- 黄河。
- 萧关
- 古关名,在今宁夏固原东南。
- 候骑
- 负责侦察、通讯的骑兵。读 hòu jì。
- 都护
- 官名,管理边地事务的最高长官。
- 燕然
- 燕然山,今蒙古国杭爱山,东汉窦宪破匈奴后曾在此刻石记功。
译文
我轻车简从前往边关慰问将士,以属国的身份经过居延。
像随风飘飞的蓬草出了汉家边塞,像北归的大雁飞入胡人的天空。
浩瀚的沙漠中一缕孤烟直上,黄河边一轮落日浑圆。
在萧关遇到侦察骑兵,得知都护正在燕然前线。
赏析
开头两句交代行程,语气平静。「单车」二字已经透出一点消息:出使的排场很小。第三四句用「征蓬」「归雁」自比,蓬草是被风推着走的,大雁是往北飞的,一个身不由己,一个方向与己相反。这是王维被排挤出朝廷时的心情,但他没有说破。
「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」之所以成为名句,在于它只用了两个形容词。「直」写烟的形态,「圆」写日的形态,都是最简单的几何形状。可正是这种简单,把边塞的空旷和寂静写尽了——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,一点烟、一个太阳,就是全部。王国维说这两句「千古壮观」,壮观不在辞藻,在取景。
最后两句忽然收住,不写感慨,只说「都护在燕然」。前线还在更远的地方,我这个使臣到了萧关就到头了。诗在这里结束,留下一种被留在半路的感觉。
手法与结构
- 「征蓬」「归雁」既是写景,也是自喻,属比兴手法。
- 颈联以极简的形容词(直、圆)勾勒边塞,被称为「千古壮观」之句。
- 「大漠」与「长河」、「孤烟」与「落日」,一横一纵、一细一巨,构图极具画面感。
- 情感:被排挤的孤寂(征蓬)与对边塞壮阔的惊叹交织,结尾含蓄不露。
名句与考点
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。—— 王维《使至塞上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