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诗
黄河远上白云间,一片孤城万仞山。
羌笛何须怨杨柳,春风不度玉门关。
注释
- 凉州词
- 乐府曲名,多写边塞风情。
- 万仞
- 形容极高。仞,古代长度单位,七尺或八尺为一仞。
- 羌笛
- 羌族乐器,即笛子。
- 何须
- 何必。
- 杨柳
- 指《折杨柳》曲,古人折柳送别,此曲多写离别。
- 度
- 越过。
- 玉门关
- 在今甘肃敦煌西北,是古代通往西域的要道。
译文
黄河远远地伸向白云之间,一座孤城矗立在万仞高山之中。
羌笛何必吹奏那哀怨的《折杨柳》呢,春风本来就吹不到玉门关外啊。
赏析
前两句是空间。第一句往远处看,黄河一直伸到云里;第二句往高处看,一座城被万仞山围着。「远」与「孤」两个字,把边塞的辽阔和守边人的处境同时写出来了:地方这么大,人这么少。
后两句转声音。羌笛吹的是《折杨柳》,这曲子本是送别用的,在边塞吹它,等于自己戳自己的心事。诗人却说「何须怨」——何必怨呢?接着给出理由:「春风不度玉门关。」
这句表面写气候,玉门关外没有春天;实际写的是皇恩。春风喻朝廷的恩泽,玉门关外的将士被遗忘得太久了。但这个意思没有说破,所以它既是埋怨,又不失体面。这就是「怨而不怒」——唐诗里最难的分寸。
还有一种读法:「春风不度」也可以理解成「连春风都不肯来,杨柳自然不青,你又何必吹曲盼它」。无论哪种读法,落点都在「不度」二字上:不是不想,是来不了。
手法与结构
- 「黄河远上白云间」为仰视与远视结合,气象开阔。
- 「孤城」与「万仞山」形成小与大的对比,突出边塞的孤危。
- 「春风不度玉门关」为双关:既指自然气候,也喻朝廷恩泽不至。
- 「怨杨柳」语带双关:既指《折杨柳》曲,也指杨柳不青、无春可盼。
名句与考点
羌笛何须怨杨柳,春风不度玉门关。—— 王之涣《凉州词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