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诗
秦时明月汉时关,万里长征人未还。
但使龙城飞将在,不教胡马度阴山。
注释
- 出塞
- 乐府旧题,属《横吹曲辞》。
- 秦时明月汉时关
- 互文,即秦汉时的明月、秦汉时的关。
- 万里长征
- 长途出征。
- 但使
- 只要。
- 龙城飞将
- 指汉代名将李广,匈奴称其为「飞将军」。龙城,一说指卫青奇袭匈奴龙城事。
- 不教
- 不让。教,读 jiāo。
- 胡马
- 胡人的战马,指敌军。
- 阴山
- 在今内蒙古中部,汉时为北方屏障。
译文
依旧是秦汉时的明月、秦汉时的边关,可远征万里的将士却没有回来。
只要还有像李广那样的飞将军在,就不会让敌人的战马越过阴山。
赏析
第一句是唐诗里最著名的互文。不能读成「秦时的明月、汉时的关」,而要读成「秦汉时的明月、秦汉时的关」。七个字把时间拉到了一千年:月亮没变,关没变,变的只是一批批守关的人。这一句一出口,诗就有了历史的重量。
第二句「人未还」三个字,把宏大的历史落到了具体的人身上。不是「将士」未还,是「人」未还。这个「人」可以是任何一个被征发的农民。王昌龄不写战争场面,只写「没回来」这个结果,反而更冷。
后两句转成假设:「但使龙城飞将在」。这话表面是盼良将,底下是骂现世无将。唐代边患不断,若真有李广那样的人,何至于此?所以这两句既是豪言,也是埋怨。明人评此诗为唐人七绝的压卷之作,大概就是因为它在二十八个字里同时装下了历史、现实、怨与望。
手法与结构
- 首句用互文,「秦时明月汉时关」不能拆开理解。
- 「人未还」以结果写战争,含蓄而沉痛。
- 后两句用假设语气(但使……不教……),以颂古讽今。
- 「龙城飞将」用李广典故,表达对良将的渴望与对现实的不满。
名句与考点
秦时明月汉时关,万里长征人未还。—— 王昌龄《出塞》